一年四季,各有特色,也就各有各的味道。 
冬,萬里雪飄,銀裝素裹,茫茫大地一片潔白。兩個字,淡雅。 
春,百花盛開,鶯歌燕舞,漫步郊野滿目清新。兩個字,鮮豔。 
夏,夏日炎熱,葉濃花紫,桑果紫重紅蓮如染。也是兩個字,濃烈。 
秋,“立秋知了催人眠,處暑葵花笑開顏;Putonghua Course For Foreigner白露燕歸又來雁,秋分丹桂香滿園。寒露菜苗田間綠,霜降

蘆花飄滿天。 ”唯有秋天色彩和味道最是豐富。蘆花有冬日的淡雅;菜苗和菊花當不失春天的鮮豔;葵花、 
丹桂自有夏日的濃烈。那秋有什麼味道呢?我以為秋天最濃的味道就是“香甜!” 
秋天的田野,一片金黃,是一個成熟的季節,是一個處處飄香的時令,也是最繁忙的一段日子。在我的
記憶裡,中秋節之後,秋日香甜的味道是一日濃似一日了。 
大概秋日的香甜,是從中秋節吃月餅開始的,那些日子正是秋收繁忙的時候。往往顧不上吃飯,拿了月
餅一邊走一邊吃。有時走在梨園的樹下,那是最溫馨愜意的時候,往往吃月餅正吃得口乾,順手摘一個留在
樹上的雪花梨,咬一口月餅,吃一口梨,從口角流淌著香甜汁液,從口角甜到心底。那是一種沁人心脾的
甜,甜的使人清爽,香的——香的使人分不清是嘴裡的香,還是陣陣清風吹來的香。 
有時在中秋節打棗,我叼著月餅爬上那棵蔭蔽庭院,已有二百餘年樹齡的“乳頭棗”的棗樹上打棗。一
年中,那是無需偷偷摸摸,心裡徹底坦然的一次,可以大呼小叫地爬上高枝,摘下一枚個頭最大,紅得發紫
的“乳頭棗”,待嚥下嘴裡咀嚼的月餅,Study Chinese把“乳頭棗”放進嘴裡,用力一咬,“咔嚓”一聲,隨口大嚷一

聲“真甜!”這時,樹下孩子們會饞得亂嚷:“快給俺夠幾個;快給俺夠幾個!”打棗的時候,一般都會有
鄰家的小孩子跑來湊熱鬧,他們一般都不吱聲,一邊咂舌,一邊眼巴巴地望著樹上的我。這時,我往往為了
顯示自己的膽量和優越感,樹下喊得越響,越不把棗子急於打掉。往往伸手摘一枚送進嘴裡,一邊吃,一邊
向上爬。此刻姥姥和父母一般都會在樹下看著,在我還沒爬到我想要達到的高度時,姥姥總會害怕而又擔心
地說:“行了——行了,不要再爬了!”我總是堅持說:“沒事兒——不要緊——”我一邊應著,還是一邊
向上爬。姥姥總是情不自禁地伸開雙臂,恐怕我在樹上摔下來,隨時準備把我接住。 

   中秋節,也正是收穫落花生的時令。我常常邊刨邊吃,生的吃膩了,我就到附近的玉米地裡找一抱幹玉
米尖,把落花生燒熟了吃,落花生吃多了,容易使人脹飽,不想吃飯。當中午把月餅送到地頭上的時候,就
犯眼饞肚飽的毛病。眼饞,心裡想吃卻又吃不下去。不吃,看著家人甜滋滋地吃著,還是眼饞。於是,有一
次我拿起一個月餅走到旁邊,用筷子插一個孔,悄悄地把月餅裡面的糖水都吸進了肚裡,然後放回籃子裡, 
又換了一個月餅,娘說:“你怎麼不吃呀?”我說那個不甜!待我把第二個月餅也吸乾放進籃子的時候,哥
哥瞪了我一眼說:“這個又不甜?”我怯生生而又裝作氣呼呼地盯著哥哥的臉面“哼——”了一聲走開了。 
我在兩個刨花生的頭把上系上包袱,躺在陰涼處的花生秧子上,悄悄地聽著哥哥對月餅裡面沒糖的抱
怨。我自知有愧,不敢吱聲,聞著剛刨下來的落花生,和落花生秧子的清香,感受著落花生秧子涼涼的舒適
的感覺,不覺便進入了夢鄉…… 
下午,對月餅和花生看也不想看了,那還有什麼可以吃的呢?有!令人百吃不厭的就是“黑天茄”有的
地方叫“黑甜甜”。他長得如小杜梨那麼大,一嘟嚕有五六個,黑黑的,甜甜的。在落花生地裡隨處都可以
找到的。於是我在落花生地裡找一陣子,總能拔幾棵回來與哥哥搶著吃。多年後,我在一些資料上看到黑天
茄有抗癌作用,讓我很是欣慰了許多時日,尚若農村的孩子有緣能多吃些野果,而少生怪病,就是面向黃土
背朝天也值得。城裡的人,興許不久又要向山野遷徙Chinese Pin Yin 

直至前不久,在學校花圃拔草的時候,發現幾棵黑天茄,我摘了兩把,吃著,品味著。似乎又找到了兒
時的感覺,又聞到了久違的秋味,從而想起與瓜果同吃月餅的特殊味道和香甜。眼下一些年長的人,似乎感
覺什麼吃食都沒從前的好吃,對任何東西也都不那麼稀罕了,一切物品都失去了兒時的誘惑。其實這就是人
生閱歷及思想境界的一種昇華後的淡定。就如“久居芝蘭之室,而不聞其香”一樣!
 Mandarin Lesson 。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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